眼下见到了人,却又问不出口,甚至不知道为何要问,往日回甘的茶水,也多出涩意。
他指尖无意识扣着桌沿,心里莫名失落:
年纪比他小,身手比他好,出身比他高,样貌也超过他……
“洲兄?”
被安知闲叫回神,顾睿洲才惊觉心头所想,慌得不敢看安知闲眼睛,寻了由头就要离开。
打开门,刚好和抬手敲门的宋易对上:
“将军?”
“宋易?你怎么在这?”
宋易目光闪躲,越过顾睿洲的肩膀,看向他身后的安知闲:
“我和姐姐来喝茶,这就要走了,来寻安老板道别。”
顾睿洲心不由往下沉,要真是喝茶,大家都熟识,为何要避开自己?
他堆起勉强笑意:
“正好,我要回府,你们若没旁的事,不如一道回去?”
走完同行的路,宋易回了林府,马车上就剩下顾睿洲和宋舒冉,虽然宋舒冉一身男装,可昨日女装模样已经刻在顾睿洲脑子里。
此刻同处,他不由紧张,想到姐弟两人私下去见安知闲,又止不住开始胡思乱想:
宋易算得上宋舒冉唯一的亲人,这是去商议婚事了吗?
宋舒冉对昨日,顾睿洲撞破她女儿身一事,也有些不自在,这会儿察觉顾睿洲不时投来的视线,耳根慢慢染上绯色。
待马车停下,迫不及待掀帘回了自己屋子。
这番举动,落在钻了牛角尖的顾睿洲眼里,便是她为了安知闲保护名节,减少与他独处。
在马车里坐了好半晌,他才理清思绪,一个人兵荒马乱地回了院子,他清楚地知道,他对宋舒冉有了超乎朋友的好感。
更知道,不能挑破这层好感,让宋舒冉和安知闲难做。